冷眼看余杰
笑熬漿糊
余杰出國之后,一點也沒有落荒而逃的跡象,但也不是我曾經想象的平淡度日。他不斷接受這個采訪那個邀請,談他在所謂的專制國家遭受的種種不公待遇。有些事情大體屬實,不同人有不同理解,可以成立。但是,他為何突然要貼出與孔慶東的絕交書呢?
余和孔的政治立場迥異,早在我讀《火與冰》和《47樓207》的時候就發覺了。立場不同,理論上可以不影響友誼——雖然在中國這個分化極大的社會很難做到,并將越來越難。余杰為孔的《空山瘋語》寫的序言中,也坦陳了這一點(余杰是孔的學生輩。學生竟然為老師寫序,諸位可想當年兩人的交情)。在《壓傷的蘆葦》一書中,余杰撰有《孔門幽默孔門淚》一文,較詳細地討論了孔的文章藝術,同時也不忘再度聲明他與孔政治立場不同。這些都屬于合理的批評與討論,堂堂正正,我至今記憶猶新。
余杰蛻變后,在文章中稱孔慶東為“學界敗類”,多次惡毒攻擊,后來在黑名單上又加了一個摩羅。喜歡交什么樣的朋友是自己的自由,但因為立場不同便做出如此行徑,實在有違自由主義教條——哦,我似乎忘了,余杰先生現在首先是一名基督教徒。不管余杰信的是哪個教派,《舊約》當中上帝那種”我看誰不爽就滅誰”的派頭,余杰先生是學會了,學得有模有樣。
跟余杰探討學理什么的,如今都是徒勞。他遭受的苦痛我都了解,即便他變得如此瘋狂,我也仍然懷有一絲同情——誰讓某些人和事讓余杰誤打誤撞地批評對了呢?但是,這些不幸是誰帶來的?是否要將不幸發泄到整個民族整個國家?如今,首先發泄到自己曾經的師友身上?這些年孔慶東在公開場合都為余杰說話,愛護余杰之心,連我這樣的“前余杰崇拜者"都看不下去了,認為老孔有點江湖義氣過頭。你余杰不感恩就算了,何必把你的師友都給賣了?錢理群老師最近在反思毛澤東時代,認為那個時代有諸多成就。你余杰能耐大了,也把他扯上吧。
該揭曉謎底了。孔最近辱罵某些香港人一事鬧得沸沸揚揚,境外反動網站將其作為重點。余杰這個時候要貼出所謂的與孔慶東絕交書,是巧合嗎?還是送給人家的投名狀?明眼人想必能看清楚。然而,要踩著師友的尸體邀功,說話一定要走腦子,余杰最近的推特有這么一條:
“我與孔慶東早無來往,但朋友建議說,還是要公開表明一下態度,因為他還在引用多年前我贊揚他的話為自己貼金。”(見余杰推特http://mobile.twitter.com/yujie89,不會翻墻的看我附件中的截圖)
作為孔慶東和余杰多年的讀者,我從未見過孔利用余杰為自己貼金。余杰先生可否舉出任何一例?余杰那個朋友所謂的孔借余杰的贊揚貼金,恐怕僅僅是因為近年《孔慶東文集》(重慶出版社出版)中的《空山瘋語》仍然保留了余杰的序言。這就是貼金嗎?不忍說一句:即使在異見分子中,余杰也屬于過氣的那一類。余杰的學識和閱歷十來年裹足不前,比起如今的公共知識分子都差了一大截。孔的名氣足夠大,根本不需要找一個過氣文人貼金。在我看來,恰恰相反,這是孔對余杰的又一次愛護。余杰先生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的文字甚至名字都不能見諸報端嗎?你怎么不想一想,把你的序言放到國家正規出版物上,又是頂著多大的壓力呢?不知道自己是幾斤幾兩?看看你的半個戰友——吳稼祥先生怎么說:
99年,余杰的第二本發行,我就勸他,“你是一杯好茶,但經不住泡三開,你的思想,閱歷,知識,都支撐不了你現在的名聲。”
余杰也許想不到:半個戰友說話不客氣,敵人孔慶東卻依然為其挽回顏面。孔認為余杰在中文專業造詣上是出色的,有吳稼祥不及之處。專業研究所指何物,我不太清楚。早年我讀過余杰的碩士生導師夏曉虹為其《彷徨英雄路》作的序言,稱贊了余杰的論文《知新報研究》,想必是類似的研究文章吧?總之,我看到的是一個護短的老師,和一個恩將仇報的學生。(孔護余杰之短的不勝枚舉,如《千夫所指》一書中,孔說自己很久沒見過余杰了,也想念他,并說他的文章成熟了。)
寫到這里,我有點理解孔對余杰的一再護短。如我上一篇談論余杰的文章所說的那樣,余杰從來就是個脫離社會又想著改造世界的憤青。這樣的人,最容易聽風就是雨。有如此陰險詭詐的朋友在身邊,我的確不能指望他還能變好。
作為一個中國人,余的得分已經不及格,我不希望他的人格得分也降到水準之下。余杰先生,好好揮灑你自己的汗水,干點你想干的事情吧!不要被人當槍使喚一輩子——何況這槍膛已然生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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