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夢麟談土地問題》的回饋
2006-11-10
插隊落戶:
試著這個角度想一想:土地束縛農民是假問題。農民以土地為根。土地怎么會束縛農民了呢?與“工廠束縛資本家”不是同一說法嗎?
歲月之書:
束縛也是相對的,那么多人不準進城,靠人均1畝3分地,就是種仙丹也富不起來么。
我說的是:1、可以讓他們進城;2、在他們取得城市身份以前保留原來的權利。
原來表達的不對,不是土地束縛他們,是另有束縛他們的東西,呵呵。
插隊落戶:
“殊不知這個田要用本錢去開辟的。試想一二十年沒有耕種過的田,已長滿了野草,要開辟當然是非常困難的”——呵呵,在城里人眼里看來當然非常困難,但在農夫眼中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平常農事,呵呵,懶漢除外。
剛才說過,土地束縛農民是假問題,擴展開來:
1、嚴格的城鄉二元制度何嘗不是保護農民免遭資本侵蝕土地、保護可耕地面積的另一方式呢?
2、之所以政府不嚴格控制土地,何嘗不是精英鼓吹“城市化”而掠奪土地的欺騙方式之一呢?
3、城鄉二元制度,到底是苦了農民還是苦了資本欠缺便宜的勞動力?
4、不嚴格控制土地,何嘗不是向資本大開方便之門呢?
到底誰更希望打破城鄉二元制度呢?
歲月之書:
真有意思,這兒好像很多人專門和我較真上了,只要是我說的觀點,就一律反對,呵呵,我和李憲源那個帖子也有人回復,在造假使用證據,我懶得搭理。
這些天我確實在關心農村、土地問題,插隊落戶愿意質詢,我也很愿意回答,下面,一個一個來,討論清楚一個,再繼續下一個。
1、體力有限:
你反駁蔣夢麟的那句,也屬于故意較真的那種,不過我還是說上兩句,首先是蔣夢麟的表達不一定準確,但大體上是說:經過太平天國這場腥風血雨,“江南”大量的土地閑置,農村勞動力開發不過來。這個事實是存在的,馮桂芬因為當時的情況,曾經提出過用機械來解決勞動力缺乏的問題,個人的體力總是有限的,跑步、跳高、勞動都會有個極限,并不是給多少地,就能種多少地。在技術一定的條件下,個人有能力耕種的土地有個大致的范圍,不然滿地球的地都可以一個人耕種了。
2、土地束縛農民:
我再自我糾正一次,“封建土地制度束縛農民”是我從馬列課本上抄來的一句話,我在《蔣夢麟談土地》的后注中給錯誤使用成了“土地束縛農民”,這是我表達的錯誤,不是土地束縛農民,是另有東西束縛農民,造成城鄉兩元分離。
3、城鄉二元制度:
你列舉的那幾點其實一是城市化用地問題,一是勞動力問題。
(1)城市化、工業化的用地
如果我們不用發展工商業,不用進行工業化、城市化的話,自然不會發生城市用地與農業耕地的矛盾,根據洪秀全《天朝田畝制度》,土地完全國有,平均分給農民,每25戶組成一個基本經濟單位,農忙時種地,農閑時做點手工活,大家都是農民,其樂也融融。這是一種農業社會的理想。
如果我們想發展工商業、想建設四個現代化的國家,就不可避免的發生城市用地與農耕地的矛盾,原來的土地基本都是農耕地,所以矛盾的發生方式一定是工商用地剝奪農業用地,所有發展工業化的國家都必然經過這段“圈地運動”。
對中國來說,憲法規定,城市土地國家所有,農村土地集體所有,搞城市化是把“集體土地”規劃收買為“國家土地”,這個過程中,代表“國有”的各級地方政府是實際受益者,他們大建“開發區”,低價獲得農村土地,然后出租給資本家。
(2)城市化、工業化的勞動力
城市化和工業化不但需要土地,還需要勞動力,搞土地是“圈地運動”,搞勞動力則如同美國“解放”奴隸的南北戰爭。
南方不同意解放奴隸,當然是代表農場主的利益,但北方的林肯也不僅僅是為了“解放奴隸”,他們是要為資本家找到更多更便宜的勞動力,戰爭勝利之后,這些勞動力也不是強迫他們進工廠的,是因為工廠的勞動收益比農場要高。
這和中國的農民工現象也是一樣,兩個月的打工收入遠遠超過在農村種地一年的收成,這才是為什么這么多人選擇血汗工廠的主要原因,國有企業國有工廠不是不想選擇,是國企嫌棄他們是“農村戶口”,不要他們這些“農村”勞動力么。
我前面說過一句,人均1畝3分地,就是種仙丹也富不起來,要提高農民收入,只有把人口轉移出去,農村人均地多了,才有“農業現代化”的可能,所以,誰希望打破城鄉兩元制度?國家希望,資本家希望,農民希望,農民工希望,城市戶口的“工人”不希望。(誰更希望比較難回答,應該是誰的收益最大,誰就更希望,實際上中國的經濟向來是政府推動的,雖然近20年來一直偏向資本家,但國家和農民也是受益者。)
如同鄭也夫所說,在中國農民工才是產業工人的主體,誰要代表工人農民,就先研究農民工,研究他們愿意留在城市還是愿意留在農村,研究如何提高他們的收入、維護他們的權益。我注意這兒有篇鄭也夫反對消費主義的文章,我沒仔細看,但我也有一個基本觀點,就是:只要想法設法提高農民工這些社會最低層的收入,中國的經濟還會再上一個臺階,而且是一個對下層切實有利的臺階。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