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把學校建起來
—一個村委會主任無助、迷茫、焦慮、憤怒、痛苦的心路歷程
鄙人閆右斌,男,山西省聞喜縣河底鎮馮村人,現年53歲,現任村委會副主任(上屆為村委會主任),1971年7月1日加入中國共產黨。2002年農歷臘月19日,一時心血來潮,在“海選”中當選村委會主任,回家后,受到全家人的一致反對,但后悔已晚。
2003年,數十年不遇的陰雨連綿天氣使得年久失修、早已破爛不堪的馮村中心小學墻倒房歪,所有教室全部成為D級危房。為了安全,縣里下了強制撤離通知書,要求學生們到鄰村上學,這意味著曾經是河底公社四所完全小學之一的馮村中心小學將被撤并。地理位置優越、交通條件便利、辦學歷史優久的馮村將不再擁有學校,這樣的后果是馮村1300多名村民非常難以接受的!
為了把馮村中心小學重新建起來,我們歷盡艱辛!想不到在這偉大的社會主義祖國里,建一所小學校竟然比登天還難!期間酸甜苦辣,令人一言難盡!歷時四年,耗資30多萬教學樓總算是蓋起來了,但卻孑孓而立,四周仍全是殘垣斷壁,教室里仍然是五六十年代甚至是解放前的桌椅板凳。而本人為此負債已達20多萬,債主催逼,使我一家人生活陷入困境之中,手機都不能開了!如今縣里仍然把“標準化學校”、“寄宿制學校”的布點安排在我們村,但“巧媳婦難為無米之炊”,極不合理的財政政策使得縣里財政收入不少,但可支配收入不多,無奈之下希望于民間投資吧,但這無疑是在“教育產業化”的錯誤道路上越走越遠!站在矗立在學校上院里的七位革命烈士碑前,看著教學樓周圍的殘垣斷壁,我無助!我迷茫!我焦慮!我憤怒!我痛苦!殘酷的社會現實使一個土包子農民想了很多很多,使一個共產黨員從獨立思考當中悟出一些東西!想來也十分可笑,為了建一所學校,一個僅有小學文化水平的農民竟然寫出如此數量的申請、材料、報告,真使人感慨萬千!很多很長,請大家耐心看。
如果大家能從一個實、直、憨、傻、犟、狂、癡的土包子農民的文字中悟出些什么,如果大家能從一個村委主任無助、迷茫、焦慮、憤怒、痛苦的心路歷程中看出些什么,這是我最大的希望!
當一只不知趣的烏鴉的哀叫打破在一片鶯歌燕舞中自我陶醉的美夢時,我請您們原諒,不要生氣。
當列強們在舊社會用飛機大炮未能實現奴役、壓迫、剝削中國人的目的現在卻美夢成真!投幾個臭錢就能使中國淪為“血汗工廠”,把中國農工的血汗榨干了時,我們的心是否在滴血?
當我們好不容易推翻了舊社會的三座大山,而新的“三座大山”又壓得中國人民喘不過氣來時,我們可曾在烈士紀念碑前羞愧難當?
當“在中國富豪中,干部子女占了80-90%,這些人擁有超過20000億的資產”、“對發達地區調查顯示廳級干部的資產已達700-1000萬”、“為數不多的醫療衛生財政支出絕大多數被850萬黨、政、軍、干部享用”時,我們的靈魂是否在顫抖?
當“公車消費4000億,公款吃喝2000億,公費旅游2000億”讓全國人民憤憤不平時,“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還有什么實際意義嗎?今天又有消息說“據調查2004年公款接待消費高達3700億”,看來這腐敗真是“芝麻開花節節高”啊!
當無數的“世界之最”、“亞州第一”、“中國之冠”層出不窮,讓官員和精英們自我感覺良好,卻讓相當多的基層人民在生存線上掙扎時,我們能心安理得嗎?
當九億農民只能享用財政支出的4%,卻仍叫喊“財政向農民傾斜!”讓農民們感受“被買了,卻在幫人家數錢”的慘忍的“幸福”時,請摸摸我們的良心還在嗎?
當“誰叫你不幸生在中國!”“活著那么苦,拉她干什么”等令人心酸的話語頻頻在網絡媒體上出現,難道還不足以使我們的心靈感到震撼嗎?
當極不合理的財政政策讓錢不能“為民所花”,讓“權為民所用,利為民所謀,心為民所系”的諄諄教導蒙羞時,難道我們還不應該對財權上收,事權下放,把從貧困地區搜刮來的財政收入作為富裕發達地區的財政撥款的財政政策進行反思和改進嗎?
當2008奧運會讓皇城根下享盡“首都”好處的北京人感到自豪、驕傲、幸福而欣喜若狂,但卻讓全國人民的幸福指數下降,甚至弄出一個“環京津唐貧困帶”時,這立黨到底是為公還是為私?執政到底是為民還是為己?難道不值得發人深省嗎?
當腐敗這只饕餮大虎不除,終究將吞噬中國人民的一切美好愿望,而到那時中國共產黨將淪為歷史罪人時,我們還能高枕無憂,自我感覺良好嗎?
絕對的權力絕對產生腐敗!
體制不改,腐敗難除!腐敗不除,中國社會將永遠不會有和諧之時!體制不改,一切等于緣木求魚!
當一個遠離屆堂之高,身處江湖之遠,生活在中國社會最低層的農民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得不“提頭死諫”時,大家還能無動于衷嗎?
中國的政治體制改革,迫在眉睫!
(后文《一個土包子農民(村委副主任)給出的:中國政治體制改革“路線圖”》將有詳細闡述)
全國人民都在祈盼著中國共產黨人的膽識和勇氣!
是有些偏激!但作為一名71年入黨的共產黨員,我選擇實話實說!
是有些尖刻!如果您們不能忍受一個土包子農民的“胡說八道”,那么,就請您們“知恥而后勇”吧!
別把豆包不當干糧!雖然閆某人一介村夫,人微言輕,但這是在以一名中華人民共和國“主人”的身份說話!“公仆”們應當洗耳恭聽才是!
想當年,小崗村18戶農民斗膽“犯上”,為中國的改革開放拉開了大幕,而今天,就讓一個土包子農民的“胡說八道”為中國的政治體制改革帶來一個契機吧!
農民嘛,天生命賤!以身試“法”沒什么大不了的!即便我的主張不對,精明的精英們也不必過份地笑話我,其實作為一個小小的農民,我還怕丟人?況且最后被綁在歷史的恥辱柱上的,還未必是我!
對新聞媒體來講,還是那句老話:我體諒你們的難處,但我更愿意看到你們的良心!如果良心還在,那么就請為這個“契機”推波助瀾!敢嗎?
在這里,我要對各民主黨派說幾句:
幾十年來,與共產黨同舟共濟,甘苦與共,這話不假!但對你們如此“參政議政”,作為小小農民,也實在不敢恭維!不知維持“黨派”正常運作的經費,是否也來自全國納稅人?如果是,那么你們僅僅滿足于從利益中分得一杯羹的話,倒不如您們干脆不要叫作“黨派”而改叫“股東”好了!如此參政議政,倒不如干脆去回家去抱孫子好了!似乎大部分人已老態龍鐘。土包子農民說話,就是這么難聽!“恨鐵不成鋼”呀!
我明白,如果還在“文化大革命”時期的話,我大概是應該待在監獄里。但現在我相信大家不會和一個實、直、憨、傻、犟、狂、癡的土包子農民過不去吧!令您們在全國人民面前,在全世界人民面前“也丟不起這個人!”和一個小小的農民過不去,算什么本事?!
提頭死諫氣若虹
上書亦備上刑場
京城已無菜市口
我豈能效譚嗣同?
在清政府時期,聞喜已經有過一個“七君子”之一的楊深秀了,而在共產黨政府時期,我相信絕對不可能再出一個閆右斌吧?
另外有兩條建議:
一、在我們這年財政收入達6億多元,在運城市排名第二的聞喜縣,在農村還存在著誰家有小孩上學誰家就得給民辦老師攤工資的狀況,這和舊社會的私塾有什么區別?說是“農村教育也要政府辦!”但據說全國仍有60多萬“代課老師”存在。一方面是大學生畢業找不到工作,一方面是農村孩子缺少教師,還有一方面是正值壯年的教師紛紛退休。這其中奧妙恐怕仍與“公司型”政府、“生意人”政府有關!難免也與“拿錢不干活,干活不拿錢”的腐敗有關。據說今年財政收入將凈增8000億,我認為黨和政府沒有任何借口不將這個問題徹底解決!!!
二、城市“禁摩”的是是非非,在此不作評論。毫無疑問的是,摩托車的最大消費群體是農民!而農民買一輛摩托車辦個手續就要交700多元,這個數字大概是摩托車價格的20%,以致于使不少農民處于“買得起車馬置不起鞭”尷尬的境地。而且連年來也沒有聽到取消摩托車消費稅的好消息傳來,即便是在摩托車生產廠商由于市場競爭激烈,不少廠商倒閉,要求取消摩托車消費稅的呼聲甚高的情況下。如此看來,農民買一輛摩托車,將付出占到摩托車價格1/4的“冤枉錢”,在一片所謂“反哺”的喊叫聲中,念念不忘狠狠地宰騎摩托的農民一刀!于心何忍?天理不容!
每當看到農民摩托車被強行扣留,被強行罰款,本來因為沒錢辦不起手續,卻因辦不起手續而屢屢被罰,據說罰款額規定是200-2000元(罰款到底進了誰的腰包我說不定!但這絕對是“創收”的一好機會!)。摩托車,這種最適合農民的代步工具卻成了農民心理上和經濟上的負擔!每每看到農民們可憐巴巴地向交警求情告饒的樣子,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我的心在滴血!然而奈何?
如果能找到辯解的理由的話,請說出來聽聽。
請真正設身處地地為農民做點實事吧!
所謂的新農村建設運動,有可能論為“政績工程”、“形象工程”,有可能成為“唐僧肉”,而農民卻很難得到最需要的救助和最具體的實惠。也有跡象表明,政府有將責任轉嫁給企業、社會的跡象,故提請大家注意。
“一級一級往上騙,一直騙到國務院”的行為,也許會暢通無阻,但一個共產黨員的實話實說卻會寸步難行,不得不千迢迢親自送來,這是當今社會的悲哀!
閆 右 斌
二OO六年十月三十日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