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26日,人民銀行、銀保監會、證監會、外匯局等金融管理部門聯合約談了螞蟻集團。隨后,螞蟻集團原定兩萬億上市計劃被叫停,被稱為史上最大規模登陸資本市場擱淺,一大群希望一夜暴富夢碎。
很多人只有看到表象,其實背后穿著層層馬甲的,才是真正最大受益者……咱們回首揭開層層馬甲一角~
悲喜
2019年,過度沉溺酒精的張振新,在毫無征兆情況下,病死在英國倫敦醫院里。
他是債務規模高達700億“先鋒系”實際掌控者。他突然猝逝,讓人措手不及,讓旗下已經爆雷的互聯網金融平臺雪上加霜。
這是一個標志型事件。互聯網金融領域大躍進”結束了,留下遍地狼藉。“先鋒系”曾是此風口代表,轟然倒塌背后的萬千投資人如熱鍋上的螞蟻。
許敏、安英、劉貽菊、韓家艷、李福維——筆者在“先鋒系”受害者群體發現這幾個名字。他們是中國最普通家庭婦女,其中李福維已經六十多歲。通過“先鋒系”旗下網信平臺,他們各自拿出數十萬甚至上百萬家庭積蓄投資。平臺爆雷之后,他們比誰都慌。
通過“先鋒系”融資的企業非常多。按照平臺線索,這幾個人摸清自己那部分資金最終流向——位于河南鄭州一家房地產企業:美景集團及其相關公司。
他們嘗試以“民間借貸糾紛”名義起訴這些公司,希望追回自己的錢。但鄭州當地法院駁回他們的訴求,理由是相關公司涉嫌違反金融管理秩序,但并不屬于民事訴訟范疇。
他們收到法院的反饋。這些苦于如何挽回損失的家庭婦女,并沒什么有效門路,飽受惶恐與煎熬折磨。
很少有人能想象,通過“先鋒系”網貸平臺拿到錢的地產公司,將在螞蟻集團上市盛宴中,大賺一筆!
河南美景集團,在房地產界并不出眾,僅河南當地小有名氣。它曾與萬科緊密合作,成為萬科進入河南市場跳板。在隨后市場整合大潮中,也有出售項目給融創套現。
美景集團老板叫王小興,她在鄭州市委大院長大。她在上世紀九十年代通過一家香港公司賺到第一桶金,轉而回到河南進入房地產業,還跨界航空、葡萄酒等多元業務。
幾年前,收購美國穆尼航空,是她最高光時刻,這是中國民企第一次成功并購美國飛機制造企業。2016年,她在朋友圈曬出旗下公司推出的首款飛機,那是她的情人節禮物。
同在2016年,馬某為螞蟻集團引入第一批戰略投資者,王小興通過旗下兩家影子公司,悄無聲息進入螞蟻股東層。中國本土最具背景投行——中金公司,通過旗下私募平臺,為這些影子公司投資螞蟻搭起了橋梁。
隨著螞蟻集團即將上市,這些早期投資者將迎來豐厚回報。這是一個估值達到2.1萬億超級大蛋糕,有史來最大單筆首次募股。它的受益者包括以馬某為代表的螞蟻集團原始股東和管理層,以社保基金、中投公司以及各大保險公司為代表的投資機構,以及馬某朋友圈里龐大的江浙滬“企業家”群體。
但更多得利者,潛藏于螞蟻股東陣營那一批私募基金中。層層穿透下去,可看到背后那群龐雜繁復的合伙人。其中有不少投資者,選擇隱藏真實身份,通過家人或者看似毫無關聯馬甲公司代持。他們是螞蟻上市盛宴中,戴著面具跳舞的人。
上文提到的河南地產商人王小興,是這些低調狂歡者典型。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王小興背后,可能還有一個更龐大的互聯網金融受害群體。他們像螞蟻一樣,辛勤勞動大半輩子,存到一筆小小積蓄,渴望過富足體面生活,但終究沒走出被收割怪圈。
螞蟻和大象,可能并不在一個維度。這個世界悲喜,在大多數情況下,并不相通。
盛宴
“先鋒系”可不止一個,螞蟻金服就一個。
金融有了互聯網與科技翅膀,陳舊格局被撞得稀碎。影子銀行搶了銀行生意,但并沒有受到更多約束。行業偶爾爆出雷,則讓整個社會承擔代價。
即便如此,馬某可能還覺得,有些東西制約腳步,他在首次公開募股前不久的四十人論壇上,重新定義風險,公開質疑控制杠桿率,還說巴塞爾協議是一個老年人俱樂部。
順便該說,這個四十人論壇理事會單位,是螞蟻集團戰略股東之一。馬某得以借此和國內最頂尖經濟學家平起平坐,發表他“非專業人士的專業觀點”。
馬某有一句著名狠話“如果銀行不改變,我們就改變銀行”。他確實說到做到。背靠阿里的螞蟻集團,成長過程越發清新脫俗,在被資本追逐過程中一路狂奔,估值不斷推高,最終成為市場中最大那只獨角獸。
如果順利上市,這一家公司市值,將占整個科創板容量百分之四十,超過主板那些大型國有銀行市值,甚至一舉超越茅臺。這注定成為若干年內,最為宏大的一場資本狂歡盛宴!
宴會主人,當然是馬某。雖然他已經從阿里退休,也不參與螞蟻實際經營。但憑借股東結構,幾個主要股東(杭州君澳、杭州君瀚)合伙協議安排,他仍是螞蟻集團實際控制者,也將憑借此次上市,增加千億規模個人財富,進一步鞏固富豪榜位置。
2014年,馬某在阿里巴巴上市前夕,在沒取得大股東軟銀和雅虎同意情況下,將螞蟻分拆,一度備受爭議。
電子支付是一個特許領域,一直以來受制于牌照監管。協議控制結構下,牌照有被外資控制風險。馬云寧可承受商業誠信指責,也不愿去挑戰監管底線。當然,或許有一定私心作祟——主打金融科技創新的螞蟻,當時是一個未來可期的嬰兒,它在資本市場有著比阿里更大成長潛力。
馬某用后續補償辦法,成功穩住軟銀與雅虎。分拆出來的螞蟻金服,確實沒讓人失望,迎來一個極其迅猛發展期。從2015年開始,馬某為螞蟻籌劃多輪融資安排,引入包括社保基金、中投、中國人壽、太平洋保險、中金旗下私募基金、云鋒旗下私募基金等多個戰略投資者。
與其說引入戰投,不如說是馬某定向發出盛大狂歡派對邀請函!
尤其是社保基金與中投公司進入,讓螞蟻不再僅僅是一個創業公司。社保基金是全中國人民的養老金,中投管理的是國家主權財富基金。他們介入,無疑把創業之初的螞蟻,早早綁在國家利益戰車上。
戰車前方,一系列障礙都主動退散。從首次遞交上市申請,到成功過會同意發行,螞蟻只用不到30天,速度讓人嫉妒。即便螞蟻通過旗下支付寶銷售首次募股戰略配售基金,這種明顯存在利益沖突行為,好像也并沒引起多大波瀾。
種種跡象表明,似乎注定是一場不能輸也不可能輸的游戲!
沒有什么游戲不能輸,如果有,那門票必定掌握在那些有實力、有背景真正玩家手里。螞蟻早期投資者,都是馬某“邀請”進來的,進入越早,獲利空間越大。分析這些投資人背景,可以得出馬某在資本世界獨特譜系。
為便于分析,把這些戰略股東重新排序。需要特別注意,那支叫北京京管投資中心的私募,雖然它的普通合伙人上海天岑投資管理公司極力隱藏自己背景。但還是很容易調查出,這支私募真正管理人:博裕資本
股東陣營變得非常清晰明了。除去那些肉眼可見的東西,重點該關注這四大陣營——中金系,博裕系,春華系和云鋒系。這些平臺作為私募基金管理者,各自為幕后投資人搭建投資架構。如果螞蟻上市成功,他們自己也可以分一杯羹。
沒哪張邀請函無意義,其中大有學問。甚至可看出馬某一絲微妙心機,比如引入央視做股東。比投幾千萬幾億廣告,這種“你來當我股東,我讓你賺幾十億”互惠模式,不知高到哪去了。
一場資本盛宴,有利益分配先后次序。企業內部合伙人、早期投資者、后期跟投者、期權分享者、IPO打新者、后期接盤俠,基本上對應吃肉、啃骨頭、喝湯、舔一下碗、聞一個味兒,最后赴會的人,什么都沒撈著,還得給他們洗盤子。
市場過度追捧導致市值畸高,早期進入吃肉者喜不自禁,螞蟻總部更一片歡騰,到處彌漫著財務自由空氣,之江樓市應聲而漲。歸根到底,螞蟻金服只有一個。錯過這個,很可能再也不會有。
影子
恐怕閣下一定不認識黃蓉萍。
中金旗下公司負責管理的置付(上海)投資中心,是螞蟻第五大股東。黃蓉萍是這支私募引入的第一個自然人有限合伙人。隨著螞蟻上市,這種早期股份散發出濃郁的迷人幽香,將為這位黃女士帶來數億元收益。
黃蓉萍是肖風的夫人。作為博時基金創始者,肖風在這家資格最老的公募基金的管理崗位上工作了13年。離開博時后,他擔任萬向集團副董事長,負責萬向金融板塊。
他還兼任浙商基金董事長。在職業生涯早期,肖風在人民銀行深圳分行以及深圳市證券管理辦公室都擔任過重要角色,他是金融界資深元老。肖風后來興趣在區塊鏈,從公募大佬到幣圈教父,華麗轉身后,與馬某多有交集。
肖風自己并沒出現在螞蟻股東名單里。其實不易理解,大佬忌諱什么?但并不妨礙肖風加入到馬某得派對,盡管戴著面具。
螞蟻背后,此類影子股東,實在是太多!
春華資本胡祖六,股權是他妹妹胡元滿持有。所以即便春華資本旗下多支基金戰略投資螞蟻,胡祖六照樣做著螞蟻集團“獨立董事”,都是自家親友。
胡祖六曾是馬某的恩人。馬某最早伯樂其實并非軟銀,盡管他不斷重復如何用六分鐘說服孫正義的勵志故事。馬某最初獲得的投資,其實是1999年,來自高盛。那筆400萬美元資金幫助馬某度過起步艱難期。胡祖六當時是高盛亞洲負責人。
著名演員趙薇,也沒直接投資螞蟻,但她的母親魏啟穎是云鋒旗下基金合伙人,螞蟻上市后,魏啟穎收益可能接近十位數。幾年前,借助明天系資金支持,趙薇、黃有龍夫婦在資本市場翻云覆雨,最終在萬家文化并購中摔了跟頭,證監會對趙薇、黃有龍處以禁入證券市場五年處罰。
這個處罰并沒有結束,但并不妨礙趙薇從證券市場賺到錢。在監管眼皮底下反復橫跳,你能如之奈何?
劉廣霞是朱保國的妻子,王育蓮是虞鋒的母親,張真是張幼才的女兒,沈軍燕是沈國軍的妹妹,江偉強是江南春的父親……分析螞蟻背后股東,猶如調查這些名流家譜,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馬某喜歡功夫。他曾出錢拍了一部叫《功守道》的微電影,影片中,他與國內外最頂尖功夫巨星過招,絲毫不落下風。李連杰就是交手對象之一。馬某毫不掩飾自己推崇太極文化,他與李連杰合作成立一家名叫太極禪的文化推廣公司。
李連杰自己并沒參與投資螞蟻。但云鋒旗下多支基金都有一個合伙人:天津佳德資產管理有限公司,通過種種隱秘關聯指向李連杰老婆利智。
馬某喜歡畫畫。他曾和油畫大師曾梵志合作一幅《桃花源》,在香港蘇富比拍賣會上,該畫以130萬港元價格起拍,最終以4220萬港元天價成交。馬某在武漢參加活動,還在閻志旗下藝術書店畫一幅畫,名為《為武漢而作》,曾梵志在場。
曾梵志并沒直接投資螞蟻。但在云鋒投資螞蟻合伙人中,有個叫何利軍的人。他是曾梵志早期湖北美術學院的同學,與曾梵志合伙開多家公司。
馬云還喜歡喝酒,只喝茅臺。
落馬的袁仁國,曾在北京成立一個“茅臺會”,還經營有一個高端奢華會所,出入皆名流。在八項規定之后,這個會所關門大吉,但“茅臺會”仍低調存在。馬某一度成為“茅臺會”的副會長。
云鋒旗下基金有限合伙人中,有一家公司叫西藏鴻德世紀投資有限公司,正是“茅臺會”的代表。穿透這家公司,通過種種關聯指向“茅臺會”背后真正的話事人:北京昭德。
在螞蟻上市前夕,云鋒基金還成立一支新私募:上海云鋒銳持投資中心。北京昭德出資1.5億成為最大那個有限合伙人。無論如何,它絕對不會是這一場資本盛宴的旁觀者。
流變
接著奏樂接著舞~
需要聲明一點,以上對于螞蟻股東背景分析,都是基于境內已有公開材料,并沒什么內幕。那份龐大名冊中,寫到的還只是冰山一角。螞蟻在境外其實也有規模不小戰略股東,他們2018年進入螞蟻,隨著螞蟻即將在H股同步上市,他們勢必迎來大狂歡。
這些外資股東,背后架構基本設在維京群島等離岸天堂,現有工具很難穿透。螞蟻在港交所披露算不上詳盡。總體而言,囊括了境外最頂級投資機構,以及你能想到和想不到的港島大拿。
以往,這邊公司境外上市,都要看投資者臉色,這一次,難得硬氣一回。在分配外資股時候,姿態都變了。甚至都不設招股區間價,直接以固定價格招股,這是絕對自信——我給你,你才能要,你不要搶啊!
每一場盛宴背后,都有資本與權力格局流變。從燈火初上到杯盤狼藉,從觥籌交錯到茫然四顧,從繁華到離散,從飛揚到落幕,映射一個時代背影。
梳理這場盛宴赴會者,也可順便提一提缺席者,很有意思。
過去幾年,對幾家積累了龐大風險的金控集團進行了處置,明天系、安邦系、華信、海航等等。拋開華信與海航不提,時間倒退三四年,以螞蟻這個規模盛會,安邦系與明天系是絕對不可能缺席。尤其明天系,這是一個無所不在的金融帝國,它滲透能力超乎你想象。
世事如煙。再高大樓也可頃刻間傾覆。
在胡祖六春華資本管理的春華景誠和春華興安兩支私募中,殘存著安邦痕跡。早期,兩支私募的有限合伙人分別為安邦旗下的和諧健康與安邦人壽,后來這些名字都消失了,代之以“大家保險”。名字換了但仍可以分享早期進入的投資收益。相信這些收益,也將很大程度緩和安邦流動性風險。
與安邦改頭換面重新登場不同,明天系則是徹底退出舞臺。
2020年7月,明天系旗下主要幾大持牌金融機構均被接管。包括天安財險、華夏人壽、天安人壽、易安財險、新時代信托、新華信托、新時代證券、國盛證券、國盛期貨。此前,包商銀行申請破產,中江信托、恒泰證券被轉讓。華夏人壽本來在轉讓之列,但工作組一直不放行,苦了那個等候的貴州首富和那家支付了70億定金的上市公司。
明天系觸手實在太多了。古語有云,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梳理螞蟻股東過程意外發現:隸屬博裕系的北京京管投資中心,有一個有限合伙人是一支叫宏瓴思齊的私募。這支私募背后出資人,正是明天系關聯公司。
另一支上海背景私募——上海金融發展投資基金二期(壹),其基金管理人上海金浦有一個小股東叫西安盛和,層層穿透之后,也指向明天系關聯公司。
但這兩家公司與明天系產生關聯,很可能只是一個來不及處理的歷史遺留問題,且規模不算大,翻不起多少風浪。在螞蟻盛宴灰暗角落,成為一個繁華時代落幕的注腳。
明天系退去了,但它對中國金融系統影響還在。這種流毒必將持續相當長一段時間。它本質是將“關聯交易非關聯化”,通過控制金融機構,操持多個臺前木偶,在資本市場推動并購重組,完成資產騰挪并炒作股價賺錢。它持有牌照實在太多,你只要身處這個市場,想躲都躲不開。
此前,馬某與明天系也有不少交集。與馬某關系甚好的趙薇黃有龍夫婦,就一度成為明天系木偶。趙薇夫婦曾經參與阿里影業借殼上市,賺不少錢。此外,黃有龍與馬某都是云鋒金融的股東。
有阿里參股的眾安保險,因“三馬同槽”聞名,馬某、馬化騰和馬明哲都參與,這家公司操盤者是知名資本大鱷歐亞平。眾安保險最小那個創始股東,青島惠麗君貿易有限公司,也是一個明天系公司。
馬某的親密伙伴虞鋒,曾參與一支叫鳳凰財智私募基金,這支基金管理者是一個叫杜力的八零后年輕人,是內地資本市場新冒出來的神秘玩家,短時間掌控了達意隆、國盛金控等多家上市公司。這個杜力也是明天系門徒。
改變一家公司很容易,但要改變一個模式卻很難。尤其是在一個尚不完備的市場,這種模式野蠻逐利有很強的表現空間。馬某身處一個資本交匯繁華路口,有很多事情,他想避也避不了。
怪圈
想起了阿里健康一些塵封故事。
2014年前,阿里與京東為中國第一塊第三方網上藥品交易牌照爭得頭破血流。那時網上藥品交易量已經超過4億,但藥監對這個領域態度非常謹慎。如果監管不好,可能導致假藥橫行,危害百姓健康。隨著網上售藥規模快速提升,不可逆趨勢下,監管口子有所松動。
到2013年底,第一塊試點牌照,卻發給河北一家名不見經傳的醫藥公司——河北慧眼醫藥科技有限公司。得知消息,馬某和劉強東當即蒙圈,趕快叫人調查這家公司底細。
這個公司法定代表人陳文欣,并非醫藥領域知名人物,他主要精力經營深圳一家高爾夫練習場。這家公司所經營的醫藥平臺,與一家香港上市公司中信21世紀緊密關聯。陳文欣是當時中信21主要股東陳曉穎的弟弟。盡管中信21背靠中信強大背景,但當時業務量很小,市值不高。
馬某搶先一步,僅用10億港元收購了大股東的大部分股權,控股這家上市公司,公司改名為阿里健康。
馬某收購之后才發現,那家河北公司,其實并不在上市公司的范疇。馬某與陳文欣重新簽協議,把那家持有牌照的河北公司納入上市公司。但這明顯違反港交所的《收購守則》。港交所最在意的,是你并購有沒有對全部股東公平同等對待。
阿里收購大股東親屬持有的資產,對其他小股東并不公平。最終香港證監會對這筆交易做了通報和處罰。阿里的回應很有意思:阿里并購之后,上市公司股價漲了5倍,“沒有股東受到了不公平影響”。
這筆交易,恰好發生阿里巴巴美國上市前夕。意義被放大。它被看作是馬某向某些背景深厚家族示好,這讓阿里在國際資本市場飽受質疑。但阿里相關人士不斷強調:這是一次再正常不過商業行為。
可能是句實話,有很多領域避不開的。如果那家河北公司沒持有那么稀缺的牌照,馬某估計對那家上市公司沒有絲毫興趣。
阿里入主以來,阿里健康股價已經爆漲40倍,從一個仙股,成長為市值達到2700億醫藥健康龍頭股。當年大股東陳曉穎,其實并沒完全退出,她仍持阿里健康5.78%份額,這部分股權市值已經高達150億。
10億與150億,你說啥叫真正“示好”?從這個角度,看螞蟻早期被資本追逐狂熱盛景,會更好理解。
有超過七億龐大用戶基數的阿里與螞蟻,任何涉足領域,都具備強大侵略性和成長性,資本最喜歡這點,意味著強大的獲利空間。那些想要在螞蟻分一杯羹的各路資本,其中有很多,可能不會給馬某拒絕他們的機會。
這次螞蟻與2014年前阿里的境遇,已經完全不同。那次馬某需要對早期投資的軟銀和雅虎有交待。這次登陸A股H股,跟那些強勢外資股東們關系不大,這完全屬于馬某和他朋友們狂歡,也更容易向支持自己的人發錢。
剛經歷一場大疫,全球經濟萎靡不振的時候,這個東方狂歡派對尤為扎眼。
“螞蟻”是個很特別意象。數量龐大,一個蟻群能短時間建構一個龐大地下工程。勤勞忙碌,很多時候并非為自己,而是負責給少數輸送給養。它極其低微,與其他物種比起來,就像一個二維生物:消滅你,與你何干?
螞蟻能構建精密巢穴,也可導致千里江堤崩潰。不管千般借口,要管萬種辦法?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