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列寧講,唱《國際歌》走到哪里都可以找到自己的朋友。大家要
學唱《國際歌》、《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國際歌》歌詞中講‘團結
起來到明天,英特納雄耐爾一定要實現’,這就是強調講團結嘛!”
話說1971年8月31日上午,毛澤東決定去南昌,要汪東興通知許世友和韓先楚準備到南昌談話。
中午12點半,汪東興送毛澤東到長沙火車站,專列不到下午1點就開走了。汪東興送走毛澤東,又回到住地,把文件等東西收拾好,然后就去吃中午飯。
下午1點半,汪東興乘上飛機,2點到了南昌,又派這架飛機去南京接許世友,并通知韓先楚坐福州軍區的飛機由福州來南昌。
下午5點左右,許世友、韓先楚先后抵達南昌。汪東興按照毛澤東的指示,向許世友、韓先楚和江西的程世清傳達了毛澤東在湖北、湖南的談話內容。
8月31日晚9點,毛澤東乘專列抵達南昌。許世友、韓先楚、程世清、汪東興一起到專列停車處去接毛澤東。毛澤東在車上問起江西的情況,程世清向毛澤東匯報:1、林彪集團的骨干分子周宇馳7月間曾兩次秘密到江西活動,把一輛水陸兩用汽車用飛機運走。2、廬山會議期間,葉群確實說過“不設國家主席,林彪往哪里擺”。3、林彪的女兒林立衡曾經有過“同林彪家人來往,搞不好要殺頭”的警告。他還向毛澤東報告了葉群、林立果等人在江西的不正常活動。這一切引起了毛澤東的高度警覺。據隨行的張耀祠回憶說:毛澤東聽了這些反映,“略有所思,把眼睛瞇成了一條線,遠眺窗外,沒有講一句話。”
毛澤東又與眾人聊了幾句,便吩咐許世友、韓先楚說:
“你們也剛來不久,那就干脆到住地去談吧。”
汪東興、程世清等人將毛澤東送到住地,安頓下來。
晚上10點多鐘,毛澤東召集許世友、韓先楚、程世清和汪東興談話,他開門見山,講起了黨的歷史和路線斗爭。他說:
“中國共產黨的10次路線錯誤,是要分裂黨,但沒有分裂成。”
毛澤東轉向許世友,說:
“在長征路上,張國燾搞分裂,他們成立偽中央,你是清楚的。”
許世友趕緊說:
“偽中央沒有我,有陳昌浩等人。”
毛澤東擺了擺手,表示他沒有問許世友這些,不希望許世友講下去。他接著說:
“陳獨秀搞分裂,有81個人組成‘中國共產黨列寧主義左翼反對派’。頭一名是陳獨秀,第二名是彭述之,第三名就是劉仁靜。他們還發表了文告(指1929年12月10日陳獨秀等81人公開發表的《我們的政治意見書》——筆者注)。”
他問程世清:
“去年的廬山會議,吳法憲向華東空軍系統的王維國、陳勵耘、韋祖珍這幾個人打了招呼,有沒有你程世清呀?”
程世清趕忙說:
“我有錯誤,吳法憲對我有影響。主要的錯誤是我的思想沒有改造好。”
毛澤東轉向許世友:
“許世友同志啊,你與上海、浙江的關系有些緊張,有些問題呀!”
許世友馬上解釋說:
“我與上海的關系比較好。文化大革命開始后,張春橋一直是保我的,一直是為我說話的,并且有我的大字報時,他還派人去覆蓋。”
毛澤東說:
“覆蓋不對。不應該覆蓋嘛,讓人家去看嘛。有什么關系呢?”
許世友說:
“我與王洪文的關系也比較好。”
毛澤東說:
“你這個許世友呀,應該高抬貴手,刀下留人。”
許世友聞聽此言,頓時緊張起來,有些怕了,他說:
“哎喲,我和浙江南萍的關系請中央派人來調查。”
毛澤東說:
“據說舟山的問題到現在沒有解決。你這個司令員沒有責任呀?那樣搞武斗,南萍有責任,但是都是南萍的責任嗎?”
此時,許世友和南萍對舟山的問題談不到一起,葉群曾坐飛機去舟山調解過,也沒有解決問題。毛澤東轉向韓先楚,問道:
“你是湖北人吧?”
韓先楚回答說:
“我是湖北人。”
毛澤東說:
“湖北的人我認識得很多,也可以說是不少吧。有個李求實是湖北人,有項英是湖北人,有黃富生,有施洋,有董必武,還有惲代英,這些都是我們黨的名人嘛。這些都是湖北佬。”
韓先楚只是笑,沒有說話。毛澤東興奮地說:
“湖北出人才呀!”
他接著說:
“汪東興向你們傳達了武漢、長沙談話的內容,講了廬山會議的問題。締造人民解放軍、領導我們軍隊的人,能締造、能領導,就不能指揮嗎?他們把締造和指揮分開,難道締造者就不能指揮呀?另外,我們這個軍隊是不是哪一個人締造出來的呢?或者是哪幾個人締造出來的呢?我看不是,人多著呢。朱德、恩來、賀龍、劉伯承、葉挺,這么多人發動的南昌起義,他們就不能指揮了嗎?軍隊的締造者、領導者就不能指揮,這是不對的。締造者、領導者也不是少數人,也不是我毛澤東一個,也不是你林彪一個,我們黨內還有很多同志是領導兵暴的、領導軍隊的。張國燾在長征路上搞政變,他也是締造者、指揮者。但是,他指揮軍隊搞分裂,拿軍隊作為本錢來搞分裂,那就不好了。長征時,同我們一起的右路縱隊,有4軍、30軍,這兩個軍同我們一起過的草地。他們當時把槍丟給干部團的學生,我還是要他們把槍帶上,他們愿意回去就回去,張國燾有命令嘛。他們不愿意回去,我們也歡迎。當時不能幫忙,軍隊不能幫忙,都拿著槍啊。張國燾打電報讓他們回去,他們也愿意回去,那就回去吧!李先念和許世友都是和我們一起過的草地,后來還是回去了。”
毛澤東轉向許世友,說:
“你們和張國燾是一個部隊的,你們要接受這個教訓。后來你們不是和我們又會合在一起了嘛。”
許世友見毛澤東正點燃香煙,就轉換話題說:
“主席呀,有‘516’分子怎么辦呀?”
毛澤東說:
“怎么又談到‘516’啦?”
許世友說:
“‘516’在南京相當厲害。文鳳來(南京大學教師,江蘇省紅色造反司令部頭頭,省革委會常委,后被迫自殺身亡——筆者注)是‘516’分子,這個人到上海,要毒害毛主席。”
毛澤東問:
“毒害我的事,你們查清楚了沒有呀?”
許世友回答不上來。毛澤東說:
“這件事,你們要查清楚,不忙作結論。你們南京軍區不是有一個有名的王、林、鮑(指南京軍區副司令員王必成,南京軍區副司令員兼參謀長林維先,南京軍區副政治委員鮑先志——筆者注)嗎?還有別的人?他們都是造反派嗎?”
許世友說:
“他們都是造杜平的反。”
毛澤東反問道:
“他們為什么不造你的反?”
許世友回答說:
“不。他們不造我的反。”
毛澤東說:
“你這個地方缺少一個‘宰相’。‘宰相’很重要啊!我準備另找一個政委幫幫你的忙。”
他又說:
“現在有個口號,叫作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寨,全國人民學人民解放軍。要加一條,人民解放軍學全國人民。”
談話大約有一個半小時左右,時間已到夜間零點。毛澤東要汪東興組織許世友他們座談一下。
1971年9月1日,毛澤東休息。
這天下午,汪東興按照毛澤東的指示組織了座談。
毛澤東感覺不舒服,吳旭君給他一量體溫,38度多。他患了感冒,晚上臥床休息。
9月2日上午8點鐘,毛澤東起床了,問汪東興:
“我們要走了,怎么辦?”
汪東興說:
“您看呢?”
毛澤東說:
“還是見他們一下吧。”
汪東興馬上通知許世友、韓先楚、程世清,可是怎么也不找到他們。汪東興想,這可糟糕了,找了半個小時,才知道他們打獵去了。汪東興馬上派人把他們喊了回來。毛澤東對許世友等人說:
“今天我要走了,汪東興同志向你們傳達的我在路上談話的情況,你們也談了談。你們昨天座談得怎么樣?有什么新的意見沒有?”
韓先楚說:
“我在座談會上說,要聽毛主席的。九屆二中全會我們大家都起了哄,我們犯了錯誤,我們做自我批評,請主席放心。”
許世友問毛澤東:
“主席,您到浙江找不找我們解決這個問題?”
他是問毛澤東會不會解決他與南萍鬧矛盾的問題。毛澤東說:
“不談這個問題。到浙江不談這個問題啦!”
許世友又問:
“我回去嗎?”
毛澤東說:
“你回南京去吧。下午我也走了。”
這次談話,連寒暄帶握手的時間在內,40分鐘就結束了。毛澤東吃完中午飯,便離開了南昌。從南昌到杭州走了近13個小時,抵達杭州的時間是9月3日的零點,停放在筧橋專用線上。
毛澤東在車上找南萍、熊應堂、陳勵耘和汪東興一起談話。當林彪集團的成員陳勵耘來到專列上時,毛澤東知道他掌握著杭州的警備大權,對他表現出異常的厭惡。毛澤東問南萍:
“你們省里現在的情況怎么樣?”
南萍匯報了浙江天旱與抗旱的情況。毛澤東聽后說:
“天不幫忙噢!”
他把話題轉到九屆二中全會的問題上,問南萍、陳勵耘:
“廬山會議你們有什么錯,聽說吳法憲找你們談了,他搞的那一套,不是說有8個人嗎?”
毛澤東看著陳勵耘:
“其中有你一個,還有上海的那個王什么(指王維國——筆者注),還有福建的那個叫什么?是不是就是那幾個人。你們空軍就8個中央委員嘛!”
陳勵耘立即緊張起來,慌忙解釋說:
“在廬山,吳法憲找我布置空中警戒時,陰一句,陽一句。這個人說話不算數的。”
毛澤東順著說:
“是啊,說話不準確!”
陳勵耘又說:
“上山前都不知道他們這些事。”
毛澤東說:
“噢,上山前你不知道。空軍有,海軍有沒有?他們是不是內部有通知呀?”
陳勵耘望著毛澤東發怔,未作回答。毛澤東見問不出什么,就把話題轉到九屆二中全會6號簡報上,他說:
“那份簡報影響最大,是一個反革命的簡報。我也搞不清楚,他們為什么這樣搞?他們有話,事先不拿出來。大概總認為有什么把握了,好像會成功了。可是一說不行,就又慌了手腳。我看他們是恐懼。”
在座的人聽了都沒有作聲。毛澤東接著談如何對待在九屆二中全會上犯錯誤的人的問題。他說:
“我看前途有兩個,一個是改,一個是改不了。他們可能改,有的不一定能改。你們是受騙、受蒙蔽。對犯錯誤的,還是‘懲前毖后,治病救人’。比如說,我當班長,你們3個都是兵,我總是那么兇,抓著你們辮子不放,那么行嗎?”
陳勵耘繼續掩飾說,在九屆二中全會上他不了解情況,跟著犯了主觀唯心主義的錯誤。毛澤東看了陳勵耘一眼,接過他的話題說:
“要搞唯物論,不要搞唯心論。廬山亂了3天,實際1天半,后來停下,逛廬山,到現在一年了。林彪同志那個講話,沒有同我商量,也沒有給我看。林彪兩次打電話、寫信都被他們阻止了。”
毛澤東所說的林彪打電話、寫信的情況是這樣的:在九屆二中全會前,林彪曾經有兩次想要打電話、寫信給毛澤東,都被葉群和黃永勝阻止了。毛澤東繼續說:
“廬山問題不那么好,但沒有廬山會議,也不會有現在的情況。廬山這件事,還沒有完,還不徹底,還沒有總結。光開不到100人的會議不行,軍隊還可擴大到軍長、政委參加,地方也要有相當這一級的同志參加。
廬山會議,主要就是兩個問題,一個是國家主席問題,一個是天才問題。說反天才,就是反對我。那幾個副詞(指‘天才地、全面地、創造性地繼承、捍衛和發展了馬克思列寧主義’——筆者注),我圈過幾次了。”
毛澤東根據廬山九屆二中全會上和會后發生的問題,再一次向在座的人強調說:
“要搞馬列主義,不要搞修正主義;要團結,不要分裂,不搞山頭;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陰謀詭計。要學習列寧為紀念歐仁·鮑狄埃逝世25周年撰寫的那篇文章。列寧講,唱《國際歌》走到哪里都可以找到自己的朋友。大家要學唱《國際歌》、《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國際歌》歌詞中講‘團結起來到明天,英特納雄耐爾一定要實現’,這就是強調講團結嘛!學馬克思主義就要講團結,沒有講分裂的!執行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首先第一條就是一切行動聽指揮。步調不一致,就不能勝利。再一條即八項注意的第一條,對人要和氣,對戰士、對下級要和氣,不搞軍閥作風。其它的也還有點問題,比如不打人、罵人,不調戲婦女,但在軍隊中問題不大。
我沒有同你們講過路線問題,過去見面,吹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無非是同南京的關系的事,誰知后邊還有一個廬山會議。過去我就講過,一個主要傾向,掩蓋著另一個主要傾向,誰知‘三支兩軍’掩蓋著一個廬山會議的主要傾向!聽話要分析,不要聽小道的話,不要盡聽,人家一吹就聽了,受蒙蔽了,不了解情況。所以要調查研究,聽話要分析。”
他還說:
“八屆十一中全會上提了‘3個副詞’,當時兵荒馬亂,那時還需要嘛。‘九大’后就不同了,要團結起來,爭取更大的勝利。現在就要降溫。到處搞那么多塑像,大理石的,花崗巖的,不銹鋼的。你們在家里睡覺,讓我在外面站崗,好不殘忍呀!日曬雨淋,可憐噢!還有那個‘偉大’。我就有4個‘偉大’,你們就一個沒有啊!偉大的導師,就是一個教員嘛,當然導師比教員更高明一點。‘九大’黨章草案上那‘3個副詞’,我就圈去了。‘九大’黨章已定了,你們為什么不翻開看看。
這次廬山會議上,不少人連什么是唯物論、什么是唯心論都不懂,都搞不清楚。你們要學習馬、列的書。現在學6本,文化高一些的,有人可能突破,明年再學幾本。”
接著,毛澤東又談到了軍隊問題,他說:
“進城那時,我管打仗,也管軍隊。朝鮮戰爭人家打勝了,我就沒有管了,要人家去管。軍隊開始是聶榮臻管的,以后是彭德懷管,后頭是林彪管。但他身體不好,也管不了那么多,羅瑞卿、楊成武也不聽他的,我幫忙也不夠。現在的幾位大將(指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筆者注),我也不熟悉,不了解,同他們單獨談得不多,集體談得也不多。黃永勝現在思想狀況怎樣,也不清楚。過去我沒有管,現在我要管軍隊的事,我不相信軍隊要造反。軍隊要統一,軍隊要整頓。
除了他們外,主要是北京軍區,他們先整了24軍,又整了21軍、69軍,最后整了38軍,有的采取組織調整的辦法。21軍調到陜西時,胡煒(21軍政委、軍長,后任蘭州軍區副司令員、陜西省革委會副主任、省委書記——筆者注)就講這下可好了,脫離了他們的指揮。都高興離開北京軍區。對66軍就說不服,他們的前軍長就頂住了,就是不讓他們鉆到天津市革委會里去。北京衛戍區他們就插不進去,因為有謝富治、吳德、吳忠,不聽他們那一套。”
談話中,毛澤東還問了浙江舟山的武斗問題。他問南萍:
“舟山還武斗不武斗啊?”
南萍回答說現在不武斗了,但群眾組織中派性還很強,政策還不夠落實,最后地區會議開得比較好。毛澤東說:
“舟山主要是中級、上級的問題。有些問題,你們也支持了一下。”
毛澤東再一次提到了林彪的問題,他說:
“對林要保。”
同時,他又說:
“什么一句頂一萬句,一句就是一句,怎么能頂一萬句?什么人民解放軍是我締造和領導的,林親自指揮的,締造的就不能指揮呀!”
談話快結束時,毛澤東強調說:
“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寨,全國人民學人民解放軍,這不完全,還要加上解放軍要學全國人民。”
最后,他說:
“今天談到這里。有些在別的地方談的,請汪東興同志再同你們談談。”
這次談話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9月4日、9月5日,汪東興向南萍等人傳達了毛澤東南巡路上前幾次談話內容,并召集他們座談了一次,還和他們核對過一次筆記。
毛澤東的南巡談話,除了他指定的傳達范圍以及要汪東興專送給在北京的周恩來以外,對其他人一概保密。在此期間,林彪對毛澤東的行蹤捉摸不定,心中十分恐慌,他四處派人打聽毛澤東的下落。吳法憲曾先后派飛機到武漢、長沙、南昌刺探情況,連續給葉群打電話匯報毛澤東的行蹤。一直到9月5日,林彪集團成員用來竊聽毛澤東談話內容的情報網終于織成了。
9月5日這一天,武漢軍區政委劉豐違背毛澤東關于談話內容不要傳達的叮囑,向專程陪同外賓到武漢的李作鵬,密報了毛澤東在武漢的談話內容。李作鵬聽后心急火燎,當天即急急忙忙地回了北京。
9月5日晚11時半,林彪在廣州的同黨廣州部隊空軍參謀長顧同舟,將他聽傳達時獲取到的毛澤東在長沙的談話內容,密報給北京的于新野,于新野把毛澤東的談話內容整理了15頁。第二天凌晨,于新野親自架著直升機飛到北戴河,將電話記錄交給林彪、葉群、林立果。
9月6日凌晨,李作鵬將劉豐的報告分別告訴了黃永勝、邱會作兩人。李作鵬給黃永勝講了毛澤東在武漢和劉豐等人的談話內容。說毛澤東在講話中嚴厲地批評了黃永勝,還有林彪和葉群。李作鵬還說:
“當時毛澤東就說:‘黃永勝來到廬山就和陳伯達等人一起要揪人,揪張春橋和康生等人,這不是要造反嗎?我就不相信你黃永勝能造反成功,人民解放軍會聽你的話嗎?’”
這話對黃永勝刺激很大,他當晚就用保密電話把這個情況向林彪和葉群報告了。林彪問黃永勝說:
“一旦發生了要把我們徹底打倒的局面你打算怎么辦?”
黃永勝說:
“一切聽林副主席的安排,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葉群在電話中對黃永勝說:
“我們總不能束手被擒呀,總要想個辦法才對呀。”
此時,有兩件事使林彪一伙坐立不安,一是中共中央決定,1971年10月1日前后,召開中共中央九屆三中全會,然后召開四屆人大。他們擔心九屆三中全會將要提出他們的問題,把他們端出來。二是毛澤東在南方各地巡視途中的談話。林彪、葉群、林立果通過緊張策劃,悍然決定對在旅途中的毛澤東采取謀殺行動,發動武裝政變。林彪對他的親信說:
“我們這些人搞文的不行,搞武的行,我們準備搞武的吧。”
就這樣,一場謀殺毛澤東的陰謀開始實施了。
9月7日,林立果向他的“聯合艦隊”下達了“一級戰備”命令。
9月8日,林彪在北戴河親自用紅鉛筆書寫了武裝政變的手令:
“盼照立果、宇馳同志傳達的命令辦。”
林彪的行動計劃分上、中、下3策:上策是用各種手段,把毛澤東謀殺于南巡途中,他按黨章規定,合法接班。中策是謀殺計劃如果失敗,他就南下廣州,另立中央,造成南北割據局面。下策是如果上中策都不能實現,立即逃亡蘇聯。
這一天,林立果帶著林彪的手令到達了北京,向“聯合艦隊”成員宣稱:“現在首長下了命令,要主動進攻,要把“B-52”搞掉。”
也就在9月8日夜晚,毛澤東得到消息說,杭州有人在裝備飛機;有人指責他的專列停在杭州筧橋機場的支線礙事,妨礙人家走路。這種情況,過去從來沒有過。還有一些多次接待過毛澤東的工作人員,他們來看望毛澤東時,反映了一些可疑的情況。毛澤東剛吃過夜餐,已經是午夜了,他突然把汪東興叫來,說:
“立即把專列轉移。”
汪東興問:
“是向后轉移,還是向前轉移?向后是轉到金華,向前轉到上海。”
汪東興建議轉到紹興,紹興在杭州到寧波的一條支線上。毛澤東說:
“可以。那樣就可以少走回頭路了。”
乘務員岳素花回憶說:“9月8日,完成了一天緊張的工作之后,空軍基地的同志為我們安排了夜場電影,連放兩部片子,一直演到了半夜。電影放完已經是凌晨1點多,我們回到基地的臨時宿舍倒頭便睡。在睡夢中,我似乎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忽然一下就清醒了。仔細一聽,確實有人在喊我。我趕忙應聲起身向窗外看,原來是我們的趙隊長。他小聲囑咐我說:‘別開燈,快點起來,趕快帶上所有東西上車。’這時,其他同志陸續也醒了,我們麻利地收拾好東西,悄悄上了列車。按主席乘車的要求,我們檢查了各項工作,列車長便通知機車啟動。機車啟動之前我們做的準備工作,都沒有驚動基地的同志,所以機車發動的轟鳴聲使他們突然吃了一驚。基地的一位負責人趕緊跑過來一探究竟。還沒等他開口,專列工作人員就把按規定算好的菜錢包好,順勢遞到了他的手上,此時列車已經開動了。”
9日凌晨,毛澤東的專列轉移到了紹興。
在這期間,也就是在9月8日深夜到9日凌晨,林立果的“聯合艦隊”,正在緊鑼密鼓地密謀謀害毛澤東的方式和策劃如何攻打釣魚臺。
在北方,空軍司令部副參謀長、“聯合艦隊”的骨干成員王飛等人,把釣魚臺、中南海的地形都看了。王飛說:
“北京上空是禁飛的,用坦克可以把中南海的墻撞開。”
還有人提議用導彈打中南海。討論來討論去,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方案。
在南方,林立果、周宇馳、江騰蛟等人估計毛澤東在9月25日以前不會離開杭州。他們商量如何行動,有人說:“最好用飛機轟炸!”于是,林立果就命令陳勵耘在杭州用改裝的伊爾-10飛機,由陳勵耘負責在飛機上裝炸彈,轟炸毛澤東的專列。
9月9日,在上海的于新野對王維國通報了杭州的行動計劃,他還說:
“我們這次出動飛機炸,除飛機上的武器外,還要再加配高射機關槍,用來掃射從火車上跑下來的人。”
于新野、王維國覺得,在上海動手,地形比杭州要好,對他們更有利。王維國又提出了一個問題,他說:
“如果毛主席下車住在顧家花園怎么辦?”
于新野說:
“我看了地形,如果毛主席住在顧家花園,你可以把你的教導隊帶上去,在駐地附近埋伏好,用機槍把前后路堵死,先把警衛部隊消滅,再沖進去。”
王維國向于新野表態說:
“首長的命令,我一定堅決執行。”
為了保證計劃的周密性,于新野和王維國二人又去看了一回地形,在上海動手的方案初步確定下來了。
9日下午,于新野乘飛機回到北京,在西郊機場向林立果匯報了在上海動手的新方案。林立果馬上將這一情況報告了在北戴河的林彪和葉群。林彪、葉群同意了這一方案。
林立果和周宇馳對江騰蛟說:
“王飛很有帶兵經驗,北線由王飛指揮。南線由你指揮,你要趕快回南方去。”
葉群也以林彪的名義,給黃永勝送去了一封密信,她在信中寫道:
“現在情況很急,我們決定在上海動手。”
9月10日上午,葉群和黃永勝通話的時候,曾經問黃永勝說:
“林總給你寫了一封信,你看到了吧?”
黃永勝說,他沒有見到這封信。葉群交代說:
“林總讓你在任何時候都保持樂觀和保護好身體。有事你就找王飛同志,他會給你詳細指示的。”
欲知毛澤東如何粉碎林家父子武裝政變陰謀,請看下一章內容。
東方翁曰:毛澤東在1971年8月31日晚聽程世清匯報了“林彪集團的骨干分子周宇馳7月間曾兩次秘密到江西活動,把一輛水陸兩用汽車用飛機運走”和“葉群、林立果等人在江西的不正常活動”,立時引起高度警覺。他“略有所思,把眼睛瞇成了一條線,遠眺窗外,沒有講一句話”。9月8日晚,毛澤東得到消息,杭州有人在裝備飛機;有人指責他的專列停在杭州筧橋機場的支線礙事,妨礙人家走路。這種情況,過去從來沒有過。還有一些多次接待過毛澤東的工作人員來看望毛澤東時,反映了一些可疑的情況。毛澤東在午夜時分突然決定:“立即把專列轉移”到紹興。由此開始了一次令敵手聞風喪膽的轉移,以其特有的大智大勇成功地粉碎了反革命政變陰謀,將一場禍亂消弭于無形之中。豈不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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