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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在酒樓上

魯迅 · 2006-08-13 · 來源:文學書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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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北地向東南旅行,繞道訪了我的家鄉,就到S城。這城離我的故鄉不過三十里,坐
了小船,小半天可到,我曾在這里的學校里當過一年的教員。深冬雪后,風景凄清,懶散和
懷舊的心緒聯結起來,我竟暫寓在S城的洛思旅館里了;這旅館是先前所沒有的。城圈本不
大,尋訪了幾個以為可以會見的舊同事,一個也不在,早不知散到那里去了,經過學校的門
口,也改換了名稱和模樣,于我很生疏。不到兩個時辰,我的意興早已索然,頗悔此來為多
事了。

    我所住的旅館是租房不賣飯的,飯菜必須另外叫來,但又無味,入口如嚼泥土。窗外只
有漬痕班駁的墻壁,帖著枯死的莓苔;上面是鉛色的天,白皚皚的絕無精采,而且微雪又飛
舞起來了。我午餐本沒有飽,又沒有可以消遣的事情,便很自然的想到先前有一家很熟識的
小酒樓,叫一石居的,算來離旅館并不遠。我于是立即鎖了房門,出街向那酒樓去。其實也
無非想姑且逃避客中的無聊,并不專為買醉。一石居是在的,狹小陰濕的店面和破舊的招牌
都依舊;但從掌柜以至堂倌卻已沒有一個熟人,我在這一石居中也完全成了生客。然而我終
于跨上那走熟的屋角的扶梯去了,由此徑到小樓上。上面也依然是五張小板桌;獨有原是木
欞的后窗卻換嵌了玻璃。

    “一斤紹酒。——菜?十個油豆腐,辣醬要多!”

    我一面說給跟我上來的堂棺聽,一面向后窗走,就在靠窗的一張桌旁坐下了。樓上“空
空如也”,任我揀得最好的坐位:可以眺望樓下的廢園。這園大概是不屬于酒家的,我先前
也曾眺望過許多回,有時也在雪天里。但現在從慣于北方的眼睛看來,卻很值得驚異了:幾
株老梅竟斗雪開著滿樹的繁花,仿佛毫不以深冬為意;倒塌的亭子邊還有一株山茶樹,從晴
綠的密葉里顯出十幾朵紅花來,赫赫的在雪中明得如火,憤怒而且傲慢,如蔑視游人的甘心
于遠行。我這時又忽地想到這里積雪的滋潤,著物不去,晶瑩有光,不比朔雪的粉一般干,
大風一吹,便飛得滿空如煙霧?!?BR>
    “客人,酒?!?BR>
    堂棺懶懶的說著,放下杯,筷,酒壺和碗碟,酒到了。我轉臉向了板桌,排好器具,斟
出酒來。覺得北方固不是我的舊鄉,但南來又只能算一個客子,無論那邊的干雪怎樣紛飛,
這里的柔雪又怎樣的依戀,于我都沒有什么關系了。我略帶些哀愁,然而很舒服的呷一口
酒。酒味很純正;油豆腐也煮得十分好;可惜辣醬太淡薄,本來S城人是不懂得吃辣的。

    大概是因為正在下午的緣故罷,這會說是酒樓,卻毫無酒樓氣,我已經喝下三杯酒去
了,而我以外還是四張空板桌。我看著廢園,漸漸的感到孤獨,但又不愿有別的酒客上來。
偶然聽得樓梯上腳步響,便不由的有些懊惱,待到看見是堂棺,才又安心了,這樣的又喝了
兩杯酒。

    我想,這回定是酒客了,因為聽得那腳步聲比堂倌的要緩得多。約略料他走完了樓梯的
時候,我便害怕似的抬頭去看這無干的同伴,同時也就吃驚的站起來。我竟不料在這里意外
的遇見朋友了,——假如他現在還許我稱他為朋友。那上來的分明是我的舊同窗,也是做教
員時代的舊同事,面貌雖然頗有些改變,但一見也就認識,獨有行動卻變得格外迂緩,很不
像當年敏捷精悍的呂緯甫了。

    “阿,——緯甫,是你么?我萬想不到會在這里遇見你?!?BR>
    “阿阿,是你?我也萬想不到……”

    我就邀他同坐,但他似乎略略躊躇之后,方才坐下來。我起先很以為奇,接著便有些悲
傷,而且不快了。細看他相貌,也還是亂蓬蓬的須發;蒼白的長方臉,然而衰瘦了。精神跟
沉靜,或者卻是頹唐,又濃又黑的眉毛底下的眼睛也失了精采,但當他緩緩的四顧的時候,
卻對廢園忽地閃出我在學校時代常??匆姷纳淙说墓鈦?。

    “我們,”我高興的,然而頗不自然的說,“我們這一別,怕有十年了罷。我早知道你
在濟南,可是實在懶得太難,終于沒有寫一封信?!?BR>
    “彼此都一樣??墒乾F在我在太原了,已經兩年多,和我的母親。我回來接她的時候,
知道你早搬走了,搬得很干凈?!?BR>
    “你在太原做什么呢?”我問。

    “教書,在一個同鄉的家里。”

    “這以前呢?”

    “這以前么?”他從衣袋里掏出一支煙卷來,點了火銜在嘴里,看著噴出的煙霧,沉思
似的說:“無非做了些無聊的事情,等于什么也沒有做。”

    他也問我別后的景況;我一面告訴他一個大概,一面叫堂倌先取杯筷來,使他先喝著我
的酒,然后再去添二斤。其間還點菜,我們先前原是毫不客氣的,但此刻卻推讓起來了,終
于說不清那一樣是誰點的,就從堂倌的口頭報告上指定了四樣萊:茴香豆,凍肉,油豆腐,
青魚干。

    “我一回來,就想到我可笑?!彼皇智嬷鵁熅恚恢皇址鲋票?,似笑非笑的向我
說。“我在少年時,看見蜂子或蠅子停在一個地方,給什么來一嚇,即刻飛去了,但是飛了
一個小圈子,便又回來停在原地點,便以為這實在很可笑,也可憐??刹涣犀F在我自己也飛
回來了,不過繞了一點小圈子。又不料你也回來了。你不能飛得更遠些么?”

    “這難說,大約也不外乎繞點小圈子罷?!蔽乙菜菩Ψ切Φ恼f。“但是你為什么飛回來
的呢?”

    “也還是為了無聊的事?!彼豢诤雀闪艘槐疲鼛卓跓煟劬β詾閺埓罅恕!盁o聊
的。——但是我們就談談罷?!?BR>
    堂倌搬上新添的酒菜來,排滿了一桌,樓上又添了煙氣和油豆腐的熱氣,仿佛熱鬧起來
了;樓外的雪也越加紛紛的下。

    “你也許本來知道,”他接著說,“我曾經有一個小兄弟,是三歲上死掉的,就葬在這
鄉下。我連他的模樣都記不清楚了,但聽母親說,是一個很可愛念的孩子,和我也很相投,
至今她提起來還似乎要下淚。今年春天,一個堂兄就來了一封信,說他的墳邊已經漸漸的浸
了水,不久怕要陷入河里去了,須得趕緊去設法。母親一知道就很著急,幾乎幾夜睡不著,
——她又自己能看信的。然而我能有什么法子呢?沒有錢,沒有工夫:當時什么法也沒有。

    “一直挨到現在,趁著年假的閑空,我才得回南給他來遷葬?!彼趾雀梢槐疲凑f
窗外,說,“這在那邊那里能如此呢?積雪里會有花,雪地下會不凍。就在前天,我在城里
買了一口小棺材,——因為我豫料那地下的應該早已朽爛了,——帶著棉絮和被褥,雇了四
個土工,下鄉遷葬去。我當時忽而很高興,愿意掘一回墳,愿意一見我那曾經和我很親睦的
小兄弟的骨殖:這些事我生平都沒有經歷過。到得墳地,果然,河水只是咬進來,離墳已不
到二尺遠??蓱z的墳,兩年沒有培土,也平下去了。我站在雪中,決然的指著他對土工說,
‘掘開來!’我實在是一個庸人,我這時覺得我的聲音有些希奇,這命令也是一個在我一生
中最為偉大的命令。但土工們卻毫不駭怪,就動手掘下去了。待到掘著壙穴,我便過去看,
果然,棺木已經快要爛盡了,只剩下一堆木絲和小木片。我的心顫動著,自去拔開這些,很
小心的,要看一看我的小兄弟,然而出乎意外!被褥,衣服,骨骼,什么也沒有。我想,這
些都消盡了,向來聽說最難爛的是頭發,也許還有罷。我便伏下去,在該是枕頭所在的泥土
里仔仔細細的看,也沒有。蹤影全無!”

    我忽而看見他眼圈微紅了,但立即知道是有了酒意。他總不很吃菜,單是把酒不停的
喝,早喝了一斤多,神情和舉動都活潑起來,漸近于先前所見的呂緯甫了,我叫堂倌再添二
斤酒,然后回轉身,也拿著酒杯,正對面默默的聽著。

    “其實,這本已可以不必再遷,只要平了土,賣掉棺材;就此完事了的。我去賣棺材雖
然有些離奇,但只要價錢極便宜,原鋪子就許要,至少總可以撈回幾文酒錢來。但我不這
佯,我仍然鋪好被褥,用棉花裹了些他先前身體所在的地方的泥土,包起來,裝在新棺材
里,運到我父親埋著的墳地上,在他墳旁埋掉了。因為外面用磚墩,昨天又忙了我大半天:
監工。但這樣總算完結了一件事,足夠去騙騙我的母親,使她安心些?!?,你這樣的
看我,你怪我何以和先前太不相同了么?是的,我也還記得我們同到城隍廟里去拔掉神像的
胡子的時候,連日議論些改革中國的方法以至于打起來的時候。但我現在就是這樣子,敷敷
衍衍,模模胡胡。我有時自己也想到,倘若先前的朋友看見我,怕會不認我做朋友了。——
然而我現在就是這樣?!?BR>
    他又掏出一支煙卷來,銜在嘴里,點了火。

    “看你的神情,你似乎還有些期望我,——我現在自然麻木得多了,但是有些事也還看
得出。這使我很感激,然而也使我很不安:怕我終于辜負了至今還對我懷著好意的老朋
友?!彼龆W×?,吸幾口煙,才又慢慢的說,“正在今天,剛在我到這一石居來之
前,也就做了一件無聊事,然而也是我自己愿意做的。我先前的東邊的鄰居叫長富,是一個
船戶。他有一個女兒叫阿順,你那時到我家里來,也許見過的,但你一定沒有留心,因為那
時她還小。后來她也長得并不好看,不過是平常的瘦瘦的瓜子臉,黃臉皮;獨有眼睛非常
大,睫毛也很長,眼白又青得如夜的晴天,而且是北方的無風的晴天,這里的就沒有那么明
凈了。她很能干,十多歲沒了母親,招呼兩個小弟妹都靠她,又得服侍父親,事事都周到;
也經濟,家計倒漸漸的穩當起來了。鄰居幾乎沒有一個不夸獎她,連長富也時常說些感激的
活。這一次我動身回來的時候,我的母親又記得她了,老年人記性真長久。她說她曾經知道
順姑因為看見誰的頭上戴著紅的剪絨花,自己也想一朵,弄不到,哭了,哭了小半夜,就挨
了她父親的一頓打,后來眼眶還紅腫了兩三天。這種剪絨花是外省的東西,S城里尚且買不
出,她那里想得到手呢?趁我這一次回南的便,便叫我買兩朵去送她。

    “我對于這差使倒并不以為煩厭,反而很喜歡;為阿順,我實在還有些愿意出力的意思
的。前年,我回來接我母親的時候,有一天,長富正在家,不知怎的我和他閑談起來了。他
便要請我吃點心,蕎麥粉,并且告訴我所加的是白糖。你想,家里能有白糖的船戶,可見決
不是一個窮船戶了,所以他也吃得很闊綽。我被勸不過,答應了,但要求只要用小碗。他也
很識世故,便囑咐阿順說,‘他們文人,是不會吃東西的。你就用小碗,多加糖!’然而等
到調好端來的時候,仍然使我吃一嚇,是一大碗,足夠我吃一天。但是和長富吃的一碗比起
來,我的也確乎算小碗。我生平沒有吃過蕎麥粉,這回一嘗,實在不可口,卻是非常甜。我
漫然的吃了幾口,就想不吃了,然而無意中,忽然間看見阿順遠遠的站在屋角里,就使我立
刻消失了放下碗筷的勇氣。我看她的神情,是害怕而且希望,大約怕自己調得不好,愿我們
吃得有味,我知道如果剩下大半碗來,一定要使她很失望,而且很抱歉。我于是同時決心,
放開喉嚨灌下去了,幾乎吃得和長富一樣快。我由此才知道硬吃的苦痛,我只記得還做孩子
時候的吃盡一碗拌著驅除蛔蟲藥粉的沙糖才有這樣難。然而我毫不抱怨,因為她過來收拾空
碗時候的忍著的得意的笑容,已盡夠賠償我的苦痛而有余了。所以我這一夜雖然飽脹得睡不
穩,又做了一大串惡夢,也還是祝贊她一生幸福,愿世界為她變好。然而這些意思也不過是
我的那些舊日的夢的痕跡,即刻就自笑,接著也就忘卻了。

    “我先前并不知道她曾經為了一朵剪絨花挨打,但因為母親一說起,便也記得了蕎麥粉
的事,意外的勤快起來了。我先在太原城里搜求了一遍,都沒有;一直到濟南……”

    窗外沙沙的一陣聲響,許多積雪從被他壓彎了的一技山茶樹上滑下去了,樹枝筆挺的伸
直,更顯出烏油油的肥葉和血紅的花來。天空的鉛色來得更濃,小鳥雀啾唧的叫著,大概黃
昏將近,地面又全罩了雪,尋不出什么食糧,都趕早回巢來休息了。

    “一直到了濟南,”他向窗外看了一回,轉身喝干一杯酒,又吸幾口煙,接著說?!拔?BR>才買到剪絨花。我也不知道使她挨打的是不是這一種,總之是絨做的罷了。我也不知道她喜
歡深色還是淺色,就買了一朵大紅的,一朵粉紅的,都帶到這里來。

    “就是今天午后,我一吃完飯,便去看長富,我為此特地耽擱了一天。他的家倒還在,
只是看去很有些晦氣色了,但這恐怕不過是我自己的感覺。他的兒子和第二個女兒——阿
昭,都站在門口,大了。阿昭長得全不像她姊姊,簡直像一個鬼,但是看見我走向她家,便
飛奔的逃進屋里去。我就問那小子,知道長富不在家?!愕拇箧⒛??’他立刻瞪起眼睛,
連聲問我尋她什么事,而且惡狠狠的似乎就要撲過來,咬我。我支吾著退走了,我現在是敷
敷衍衍……

    “你不知道,我可是比先前更怕去訪人了。因為我已經深知道自己之討厭,連自己也討
厭,又何必明知故犯的去使人暗暗地不快呢?然而這回的差使是不能不辦妥的,所以想了一
想,終于回到就在斜對門的柴店里。店主的母親,老發奶奶,倒也還在,而且也還認識我,
居然將我邀進店里坐去了。我們寒暄幾句之后,我就說明了回到S城和尋長富的緣故。不料
她嘆息說:

    “‘可惜順姑沒有福氣戴這剪絨花了。’

    “她于是詳細的告訴我,說是‘大約從去年春天以來,她就見得黃瘦,后來忽而常常下
淚了,問她緣故又不說;有時還整夜的哭,哭得長富也忍不住生氣,罵她年紀大了,發了
瘋??墒且坏角锍酰鹣炔贿^小傷風,終于躺倒了,從此就起不來。直到咽氣的前幾天,才
肯對長富說,她早就像她母親一樣,不時的吐紅和流夜汗。但是瞞著,怕他因此要擔心,有
一夜,她的伯伯長庚又來硬借錢,——這是常有的事,——她不給,長庚就冷笑著說:你不
要驕氣,你的男人比我還不如!她從此就發了愁,又伯羞,不好問,只好哭。長富趕緊將她
的男人怎樣的掙氣的話說給她聽,那里還來得及?況且她也不信,反而說:好在我已經這
樣,什么也不要緊了?!?BR>
    “她還說,‘如果她的男人真比長庚不如,那就真可怕呵!比不上一個愉雞賊,那是什
么東西呢?然而他來送殮的時候,我是親眼看見他的,衣服很干凈,人也體面;還眼淚汪汪
的說,自己撐了半世小船,苦熬苦省的積起錢來聘了一個女人,偏偏又死掉了??梢娝麑嵲?BR>是一個好人,長庚說的全是誑。只可惜順姑竟會相信那樣的賊骨頭的誑話,白送了性命?!?BR>—但這也不能去怪誰,只能怪順姑自己沒有這一份好福氣?!?BR>
    “那倒也罷,我的事情又完了。但是帶在身邊的兩朵剪絨花怎么辦呢?好,我就托她送
了阿昭。這阿昭一見我就飛跑,大約將我當作一只狼或是什么,我實在不愿意去送她?!?BR>但是我也就送她了,母親只要說阿順見了喜歡的了不得就是。這些無聊的事算什么?只要模
模胡胡。模模胡胡的過了新年,仍舊教我的‘子日詩云’去。”

    “你教的是‘子日詩云’么?”我覺得奇異,便問。

    “自然。你還以為教的是ABCD么?我先是兩個學生,一個讀《詩經》,一個讀《孟
子》。新近又添了一個,女的,讀《女兒經》。連算學也不教,不是我不教,他們不要
教?!?BR>
    “我實在料不到你倒去教這類的書,……”

    “他們的老子要他們讀這些,我是別人,無乎不可的。這些無聊的事算什么?只要隨隨
便便,……”

    他滿臉已經通紅,似乎很有些醉,但眼光卻又消沉下去了。我微微的嘆息,一時沒有話
可說。樓梯上一陣亂響,擁上幾個酒客來:當頭的是矮子,擁腫的圓臉;第二個是長的,在
臉上很惹眼的顯出一個紅鼻子;此后還有人,一疊連的走得小樓都發抖。我轉眼去著呂緯
甫,他也正轉眼來看我,我就叫堂倌算酒賬。

    “你借此還可以支持生活么?”我一面準備走,一面問。

    “是的?!颐吭掠卸膊淮竽軌蚍笱堋!?BR>
    “那么,你以后豫備怎么辦呢?”

    “以后?——我不知道。你看我們那時豫想的事可有一件如意?我現在什么也不知道,
連明天怎樣也不知道,連后一分……”

    堂倌送上賬來,交給我;他也不像初到時候的謙虛了,只向我看了一眼,便吸煙,聽憑
我付了賬。

    我們一同走出店門,他所住的旅館和我的方向正相反,就在門口分別了。我獨自向著自
己的旅館走,寒風和雪片撲在臉上,倒覺得很爽快。見天色已是黃昏,和屋宇和街道都織在
密雪的純白而不定的羅網里。

    一九二四年二月一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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